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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 | 阿米爾·扎基:在平面圖像上雕塑,尋找我想看的風物

來源:中國攝影家協會網       作者:元卿       責編:Johann Cai       2018-10-17

問:中國攝影家協會網

答:阿米爾·扎基

鳴謝:“一帶一路”國際海洋城市文化攝影周

_G9A0344.jpg阿米爾·扎基在“一帶一路”國際海洋城市文化攝影周展覽現場。攝影:元卿

阿米爾·扎基作品專題:點擊查看

1.問:在資料中查到你大學所修的專業是哲學,可以講講最開始是如何接觸攝影的嗎?

答:我在大學本科時獲得了雙學位,藝術和哲學。在大約十八、九歲時,我在大學主修哲學專業,同時選修了一門攝影專業的課程,我的導師是非常有名的約翰·迪沃拉(John Divola),我真的很喜歡上他的課,覺得我可以用以前無法做到的方式來表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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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1977,約翰·迪沃拉

因此,我開始在我所在的大學加利福尼亞大學河濱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Riverside)學習更多的攝影課,然后我和我的妻子一起去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攝影學院讀研究生,然后我回到加利福尼亞大學河濱分校任教,教授攝影藝術課程,它隸屬于人文和社會科學學院。

由此開始,我也得以作為藝術家融入到攝影的圈子里。我們會在畫廊和博物館中舉辦展覽,所以當我完成研究生課程大約一年后,我的作品受邀在一個洛杉磯畫廊參展。之后在展覽中我遇到了一個西雅圖的畫廊策展人,然后開始定期接受委托工作。從此,我每隔幾年就會著手一個新項目,然后舉辦展覽。

事情就是這樣,因為我在洛杉磯附近的藝術圈子里挺有名氣,于是一個熟人介紹了在中國有《“一帶一路”國際海洋城市文化攝影周》這樣一個活動,我把我的景觀攝影的作品發過來,他們很喜歡。因此就有了這次中國之行。另外,我自己也對中國哲學特別感興趣,道教、佛教等等,我自己也已經練了六年太極拳,所以很期待這次來中國的展覽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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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春至冬》,阿米爾·扎基

2.問:在這次展覽中,有一系列拍攝于2005年左右的作品,拍攝的是造型奇特的建筑。你為什么會選擇這樣一種角度拍攝建筑?

答:在洛杉磯時我經常開車去上班,我注意到路邊有一排排彩色的房子,我對它們的外型很感興趣。后來我寫了一封信,然后復印了許多份,然后我去這條街道給每個人的郵箱都投了一封,說:“你好,我是攝影師,可不可以拍攝你的房子?”他們中有些人同意了,于是就有了這個項目。

之后我開始著手拍攝,通常建在山邊的房屋前面都是有兩條立柱來支撐房子的,我站在房子下面仰拍,這樣就好像房子是從山上伸出來的。拍完后,我又用Photoshop將房子下面的支撐柱子修掉。那是我第一次拍這種風格的照片,我稱它為“做不可見的篡改”。那時很多人用Photoshop將照片做過度的美化,但我嘗試著用它創造一種“怪異的真實感”。你知道,過于怪異會讓人產生虛幻感,我不希望過于虛幻。我想讓人們說“哇奧,那個建筑真是怪異”,而不是說“奧,那個建筑是假的”。這就是我尋找這個視角的初衷。


3.問:你為什么不喜歡過于虛幻的感覺?這僅僅是個人口味,還是想賦予它更實際的意義?

答:我覺得真實世界已經足夠怪異了,對我來說虛幻的東西沒有現實世界有趣。例如當你從夢中醒來,你知道那是夢;但是當你看到許多現實世界的樣子之后,你會說它太奇怪了,但同時你知道那是真實的。


4.問:這次中國之行你的感受如何?你對拍到的照片滿意嗎?

答:坦白講,我這次的工作方式和我慣常的方式有很大不同。一般來講我的作品都是使用安裝在Gigapan相機底座上的尼康單反相機拍攝的,它把被攝物分成40或50個區域,每一張單獨拍攝最后再合成。所以我工作起來很慢,基本上每張照片都要使用10~15分鐘左右。

而這次中國的邀請,我就必須拍得很快,所以我僅僅使用單反數碼相機拍攝。5天時間我拍了2000張照片,然后再從中挑選出50張交給了組委會,最終他們選出10幅作品展覽。

這次的照片我比較滿意,但同時也很有挑戰性。一般在我的照片中不會出現人物,但是這次的拍攝很難避開人群。我在美國拍攝時,通常會在清早五、六點鐘工作,因此已經習慣了沒有人的景物。但是這次拍攝過程中的行程很滿,所以我只能盡量避開人去拍攝。

總之,我把這次旅程看做一次全新的探險,同時也非常榮幸能受邀參加這樣的活動。要知道,我慣常的項目都要花上兩三年時間,但是這次只有五天時間,因此我想盡我所能拍出最好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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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gapan相機底座。圖片來源于網絡。

5 .問:你現在使用的Gigapan底座,工作方式和傳統大畫幅有些類似,它們工作起來都很慢,你是否過去也經常使用大畫幅拍攝照片?

答:是的,Gigapan工作起來的確很慢,我需要時間思考和創作。而過去我也拍過許多大畫幅作品,例如《2010遺跡》(2010 Relics)那組作品就是使用4x5相機拍攝的。實際上,我所有的作品中,拍攝日期在2010年之前的作品都是使用大畫幅相機拍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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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遺跡》,阿米爾·扎基

6.問: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你的作品除了技術上的“升級迭代”之外,可以看出早期拍攝的多是無生命的房屋和建筑,但2010年之后,你開始拍攝有生命的物體,例如樹和花朵。這種轉變是如何發生的?

答:我之前提到過,我一直對東方哲學感興趣,它是我不斷變化的興趣的核心。我總是在自然景觀和建筑景觀之間來回切換。在過去的兩年里,我一直在拍攝樹木,而自然景觀可能更多地是一種關于自然的興趣和思考。東方哲學中有一個“無為”的概念,它主張遵從自然的規律。

Parent and Child_59.5x83.3.jpg《父與子》,阿米爾·扎基

而植物對我來說,我把它們看做一種變化。我認為攝影的本質就意味著它永遠只是捕捉一個瞬間,因此當你看一張植物的照片時,在你的意識中就知道它依然在變化,你只能看到那一個過去的瞬間。但當你看一副建筑的照片時,你就不會有這種感覺。所以我就是在探索這種變化。

Philosophers_48.25x59.5.jpg哲學家》,阿米爾·扎基

當然,我現在不只是拍攝自然景觀,我同時還在完成一本畫冊,它的名字叫《建造與成為》(Building and becoming)這是一項為期二十年的考察,這本書前半部分是建筑、后半部分是自然景觀,目前它還在進行當中。觀看這本畫冊的方式有點特別,在看完前半部分之后,你必須要翻轉畫冊再繼續看,所以這本書是沒有封底的,它只有兩個封面。它是自然世界的一體兩面。

畫冊《建造與成為》,阿米爾·扎基


7 .問:《哲學家》和《父與子》兩張照片,它們背后的意義是什么?

答:這兩張照片是我2017年最新的作品,我拍攝了一系列關于樹的作品。你有沒有留意到,在這些照片中,總是有兩棵樹糾纏在一起。實際上這是兩棵處在不同地理位置的樹,我也不是同一天拍攝的,我只是在電腦上將它們合到一起,讓它們纏繞到一起。我在拍攝時,想到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我認為與重要的人之間的關系都是“美麗而混亂”的。例如當你回想自己和父母的關系時,它往往是美麗的,但同時又非常復雜。而哲學家也是,他們總是爭論不休。我的這個系列的作品是希望喚起大家對于人與人之間關系的思考。


8.問:你怎么看待新興的數碼技術對攝影的影響?

答:我一直認為數碼相機和Photoshop都僅僅是創作的工具,就好像一個畫家可以使用數十種不同的畫筆,沒有人關心你使用什么畫筆,它這只是整個創作過程的工具而已。尤其對我來說,在我剛剛開始攝影時,也正是數字攝影技術剛剛開始的時候。所以在我學習時,同時接觸了膠片攝影和數字技術。

我認為它們同等重要。我了解攝影歷史,我喜歡傳統攝影,我在學校教授膠片攝影,但我也熱愛數字技術。很多攝影師會選擇其中一個,但我會同時運用這些技術。當然,現在膠片變得越來越貴,而我可以使用GigaPan來創造同等質量的畫面,有時細節表現還更好。


9.問:有些攝影師總說膠片有一種特殊的質感,你怎么看這個問題?

答:我不認為膠片有特殊的質感。我了解你所說的這個論調,但是我知道這種質感可以用許多不同的流程制作出來,而不是基于膠片這種材料。當然膠片有非常漂亮的視覺呈現感,但要清醒的認識到,這種特殊的質感完全產生于流程制作的過程中,但有時許多攝影師仰仗這種“膠片式的浪漫”。對我來說,我更喜歡畫面中的細節。

我想很多偉大的攝影師如果活到現在的話,例如愛德華·韋斯頓(Edward Weston),我想他們會更愿意用數碼技術的。那些攝影師總是希望使用當時最先進的技術,而我也想使用當下最好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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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殼》,1927,愛德華·韋斯頓

10.問:你有一張拍攝水塔的照片,是否受到了貝歇夫婦風格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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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塔》,1988,貝歇夫婦

未標題-1.jpg《時間依舊流淌》,阿米爾·扎基

答:當然,我想所有當今的攝影師都或多或少會受他們的影響。他們的照片使用了 “類型學”的分類方法,這種看世界的方法給我影響很大。當你看這對德國夫婦的照片時,他們實際上是希望收集所有的可能性,就像收集各種蟲子然后在它們后背訂一顆大頭釘,但我并不想收集所有的可能性。我的照片僅僅是我的個人經驗,我在風景中的個人體會。他們更像科學家,我很喜歡他們的照片。

另外還有一點,你可以發現在我的照片中,我經常拍攝獨立的物體。實際上我是在Photoshop中移除了許多有干擾的其它元素。我想這更像是用圖片創作的雕塑,我要重新創建一種我希望看到的景物。

關于攝影師

_G9A0533.jpg阿米爾·扎基講解如何拍攝傾斜的房屋。攝影:元卿

阿米爾·扎基(Amir Zaki)是一位居住在南加州的攝影藝術家。他于1999年獲得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藝術碩士學位,并積極在國際上展出照片和視頻。

扎基對真實世界的修飾手法很感興趣,因為它與把攝影作為一種索引媒體有關。與此同時,他深深地投入到探索數字技術的變革潛力中,并破壞假定的真實性。雖然這可能聽起來像一個標準的后現代暗喻,但他的興趣并不是利用數字技巧作為例證來破壞照片的真實性。事實上,扎基經常制作混合照片,并慎重選用紀實風格的手法,以保持觀眾對準確性的不變信念。他構建的場景有些偏離了真實,“脫離了關鍵點”,甚至有點像虛假。他經常使用南加州的建筑景觀作為主題,因為它似乎特別適合他的創作過程。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南加州的建筑和周圍景觀本身就是風格和形式的不斷演變的混合。南加州是高現代主義理想、郊區生活、高層密集建筑、無盡的瀝青馬路、沙漠、山脈、海灘的組合。應該明確的是,盡管扎基對這種建筑和文化很著迷并且受到啟發,但他的目的并不是要記錄、復制或簡單地呈現一個先前存在的后現代模式。更確切地說,他的工作始于熟悉,通過觀察通常是行人和平庸的物體、結構和位置,通過利用照片繼續創作假定的準確性,以及他所使用的不可見的數字篡改,他的圖像描繪了那些渴望被添加到南加州的大雜燴中的建筑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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